冉宁最近参与的实验项目正是关键时期,每天总是很晚回家。

    跟沈吾之打完电话,黎衾洗完澡趿着拖鞋出来时,窗外已经被凉薄的夜色浸透,人还没回来。

    今天有些太晚了。

    受冉宁的熏陶,黎衾现在也总时不时在心里对那个无情迫害她的大老板腹诽几句,去床头柜找手机打电话。

    等到那机械女声播报完自动挂断,都没人接电话。

    冉宁工作在实验室,平时不接电话是常有的事,但是现在这么晚了,黎衾心里还是隐隐透出一丝不安。

    拿着手机在客厅踱着步子,又拨了一遍,电话终于通了。

    “喂。”

    电话那头是个清冽的男声,刚才还隐藏在心底的不安浮出眉眼。

    四周变成一种让人战栗的寂静,她稳住声线问:“你是谁?怎么接了我朋友的电话?”

    “你是黎衾?”电话那头的男人听出她的声音。

    “你是谁?”

    这边的黎衾没能立刻辨认出他的声音,但是两人应该是认识的。

    “我是谢淮。”

    听到这个名字,黎衾刚刚高高悬着的心终于稳稳落下。

    “谢淮?你怎么跟宁宁在一块儿?”

    空旷的客厅里,谢淮看了一眼沙发上烂醉如泥的女人,叹了口气,“说来话长,你朋友喝醉了。”

    这边的黎衾还不太清楚那边是什么状况。

    “啊?你们在哪儿?我过来接她。”黎衾一边说,人已经捞了件外套在臂弯,走到玄关口去拿车钥匙。

    “你们住一块儿的?”

    “嗯,她刚来金陵遇到点事儿,我就让她先来我家和我一起住。”

    那边沉默几秒,“大晚上的你别过来了,等着,我给你把人送过去。”

    黎衾人已经走到车库,停住脚,“好,那麻烦了。”

    挂了电话,黎衾回屋坐在沙发上等了会儿,又不太放心,重新穿了外套去大门口迎他们。

    不知等了多久,终于在路的尽头远远看见两点明亮的灯光划破夜色而来,一辆迈巴赫停在别墅门口。